第A09版:坡子街 上一版3  4下一版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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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楼梦》中的 正义与自强

▶▶红楼寻梦·文化溯源

    ▶▶红楼寻梦·文化溯源

    《红楼梦》中的

    正义与自强

    □马经义

    

    孟子与荀子是先秦原始儒学的代表人物,“正义”与“自强”是他们的思想主张。

    何为“义”?根据《说文解字》的阐述,“义”就是“己之威仪”。简单地说就是一个人威风凌厉,震慑四方。易中天解释“义”有两层意思,一是该,二是灭,合起来就是“该灭”。他说,孟子认为治理国家、教化民众,只讲“仁”是不够的,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完全做到“克己”,相反还有一些社会、家族的捣乱分子,所以就需要“义”来维护“仁”。“仁”讲“亲亲”,“义”讲“灭亲”。一个主生,一个主杀。但是“灭亲”的前提是这个人罪有应得,所以“义”就有了“该灭”的两重涵义。

    《红楼梦》中,也显现有“正义”的文化基因。例如第三十三回,因为蒋玉菡的事情,忠顺亲王府派人来贾府找贾宝玉要人。贾政知道此事后,气个半死。谁知贾环又在贾政面前歪曲金钏之死的原因,状告宝玉“强奸未遂”,更让贾政怒发冲冠。我们且不论贾政这个时候的判断是否正确,也不论他笞挞贾宝玉的行为对与不对,仅从贾政这时的内心感受出发就可想见:他要“灭亲”,要正“义”。于是他让人绑了贾宝玉,备下大棍子,并放话要封锁消息:谁要敢传话给老太太,立刻一并打死。贾政为何如此生气?在他看来,贾宝玉的这些行径——流荡优伶、表赠私物、淫辱母婢,已经到了“该杀”的地步!如果再这样下去,恐怕会酿成“弑君杀父”的严重事态。

    贾政是一个秉受儒家正统思想的封建读书人,他的思想、言行都是依据宗法、家规、礼仪来规范的,所以他不容忍谁来亵渎封建正统思想。这一份坚持与捍卫,虽然有一些顽固不化、刚愎自用,但却是真真实实的发自内心的“正义”之举。对于这一点,我们没有理由去苛责和鄙视。

    “自强”是荀子提出的一种人生态度。他认为,人的命运不在于天,也不存于地,而在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《红楼梦》第一回,贾雨村的某些举动就显现出了“自强”的文化基因。贾雨村无论相貌还是斗志,都是那个时代典型的读书人。因为家道中落,到他这一代已家徒四壁。为了光宗耀祖、重整门楣,他发愤图强、饱读诗书,无奈神京路远,囊中羞涩,只能卖字为生、壮志难酬。他时时畅想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,出将入相。所以他才在和甄士隐对月畅饮之时说:“非晚生酒后狂言,若论时尚之学,晚生也或可去充数沽名,只是目今行囊路费一概无措,神京路远,非赖卖字撰文即能到者。”甄士隐听罢解囊相助,并说:“十九日乃黄道之期,兄可即买舟西上,待雄飞高举,明冬再晤,岂非大快之事耶!”贾雨村坦然接受,第二天一早就起程上路,并带话给甄士隐说:“读书人不在黄道黑道,总以事理为要,不及面辞了。”

    什么是“黄道黑道”?这原本是古代天文学上的专用名词。“黄道”指日,“黑道”指月。后来星占迷信者将每日的干支阴阳分为“黄道”和“黑道”。黄道主吉,黑道主凶。贾雨村不讲“黄道黑道”,其实就是承袭了荀子的人生态度——命运要由自己掌握。贾雨村是标准的儒生,所以在他身上我们能看见“自强”这一文化基因的闪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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